所谓永远

题记:
10年后的世界,没有指环没有阿纲。
所有人都显得这么脆弱,死得这么轻易。

=====

"嘛,云雀。
我会永远守在你的身边;
我会永远爱你..."

记忆中,那是一个明朗的下午。
在并盛中学的楼顶,一个名叫"山本武"的少年,笑着,以无比认真地口吻对云雀说。
而后者,则只是皱了皱好看的眉,毫不留情地说:"好吵,再说就咬杀了你。"
"哈哈,知道了云雀。"面对那么直接的威胁,山本却依旧开心的笑。
"不过,我是认真的哟。"
半眯着眼看他的云雀眨了眨眼睛,然后便低垂了漆黑的眼眸,如同被他明朗的笑容晃到。
"嗯"了一声之后,他侧了侧自己枕在山本少年腿上的头,闭眼重新安睡。


睁开眼睛,云雀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梦到那些应该被埋在记忆底层的事情。
——大概是太无聊了吧?
抬起头,他望向窗外,外面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
满天游荡着黑压压的乌云,阴沉的很。
一如他的心情。

已经一周了。
山本武已经昏迷一周了,明明身体已经复原,他可以随时醒来。
但就算直到现在,他也没有任何要苏醒的迹象。

莫地想起梦中山本武所说的话,云雀便回头,静静的凝望病床上睡得一脸安详的山本。
带着氧气罩的他,终日安静得躺着不说话。
云雀难得地得到了他想要的安静,却又开始怀念山本的笑容。

"呐,食草动物。你所说过的'永远',到底,有多远?"
明知道山本听不见,却依旧固执地要说出来。
就仿佛他坚信,只要他问了,山本便会从昏迷中醒来,然后和以往一样笑着,告诉云雀他想要得答案。

——你所说的"永远",有多远?
——是"永恒"么?是"永生永世"么?
——都不可能是吧。
——因为,生命本就有限,它总有一天会陨落。
——若当你的生命都已结束、心脏也停止跳动;你又如何继续守在我的身边、又拿什么来爱我?

氧气罩下的脸颊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静静地做着最基本的呼吸。

——不愧是食草动物,都是一样的脆弱。
想起了身为他们首领的大空,和一直微笑着作为自己大空的雨。
云雀开始恍惚。
——但倘若你要死了,也...一定要死在我的手里。
就这么想着,云雀的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扣在了山本的喉头。
冰冷的指尖下,是依旧温暖的肌肤,很舒适的触觉。
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云雀便听到房间的门被谁猛地推开,然后"砰"地一声撞到墙上。

"啧,云雀你这家伙果然在这里。"
门外,一头银发的岚之守护者推门而入,走了进来。
"哦?有事么?"收回了手,云雀微微挑眉。
"嗯。"从怀里掏出一叠文件,狱寺点了点头:"Reborn先生刚刚发下来的任务,给你。"
叼着尚未点燃的烟,狱寺将文件夹抛给云雀。

没有任何的迟疑,云雀起身走出房间。
"你要是在房间内吸烟,我可是会以扰乱风纪的罪名将你咬杀的。"
然后他便拉上门,将狱寺挖苦的话语关在房内,连同他的请求。

狱寺说,云雀,把任务交给我吧,你好好守着山本,可别让那个笨蛋死了。


或许是因为连绵不绝的小雨,又或许是因为云雀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中,隐约夹杂着的些许心不在焉,
惹恼了对方的首领,这场本就不会成功的和谈终于有了正式的借口去破裂。
可一旦真动起手来,云雀却又莫名地觉得这次的争斗,意外地很漫长。
于是他便略为机械化地挥动着拐子,将扑上来的敌人一个个地打倒,再打倒...
到了最后,莫地烦了;一个不留神拐子竟在雨水的润滑下脱手而出。

——切,早知道会这么麻烦,就带指环来了。
莫地想到强制性销毁了彭戈列指环的食草动物,他们天真却又坚强的彭戈列。
?——那家伙,被枪杀了啊。
——但现在想到这个,不算是什么好兆头吧?
他皱眉。

因以为一面倒的场面终于有了转机而兴奋着的敌方,却都在一阵刀光闪过后纷纷倒地。
只有云雀和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带着满身的鲜血从众多尸体中走出。
"云雀!你没事吧?"
收回了刀,那人仓皇地跑至近前,伸手,小心翼翼地去擦拭云雀脸上飞溅的血液。
皱着眉,云雀哼了一声"山本武,你是笨蛋么?衣服都被他们的血弄脏了。"
"哈哈,抱歉啊。"习惯性的笑着,山本挠了挠头。
抬手之间,半敞的衣衫下面露出了一层洁白的纱布,几滴殷红正从内到外地缓缓渗出,染红了一片。

"哼,伤口被抻开了?活该啊。"
"嘛~云雀你怎么这么狠心,我可是为了给你答案而专程来找你的。"
——答案?
他刹那间恍惚了下,然后便被山本武抱了个满怀。

"云雀,我所说的'永远',是比我生命还要远久的时间。我对你的爱.."
"吵死了,我要睡觉了,再说我就咬杀了你。"
"哈哈,云雀你果然还是老样子呢。脸红了吧你这是脸红了吧?"
"咬杀!"
"云雀...我还是伤患你可要对我温柔点,不然我会伤心的。"
"哼,谁管你!"


——云雀。
——我对你的爱,大概已经超越了时间与精神的束缚;
——超越了一切语言所能表达的叙述。
——这,就是我所说的"永远"。
——这,就是我想保留的"永恒"。



昏暗的教堂内,安静的肃穆。
穿着深黑色西服的人们依次缓步向前,将自己手中一束束的百合轻轻放入他们面前的红木棺椁。
洁白的花朵层层叠叠,散发着淡淡的芳香。
两只并列着的棺椁里面,分别躺着彭戈列家族的雨之守护者,和云之守护者。

斜靠在教堂门口的狱寺深深吸了口烟,再压抑着吐出淡白色的烟雾。
烟雾迷蒙中,看不清他的双眼。
——你们两个家伙,真是,太狡猾...
——走的时候,都一起走么。
——呵,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寂寞。

烟雾慢慢散开,露出暗红色的火光。
像极了血的颜色。
狱寺不由自主地掐紧了手中的烟,身体微微地在颤抖。


那一天,等云雀走了之后,明明还昏迷着的山本不知怎地就醒了。
躺在病床上的他半睁着无神的双眼,单手无意识地伸向半空,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云,云雀...云雀..."
但太过虚弱的身体使山本说不出话,被氧气罩所覆盖的口鼻,也只发出了嘶嘶啦啦的呼吸声和模模糊糊的发音。

"啧,知道了。我去把他追回来就是了。"
本就不赞成云雀抛下山本去做任务,狱寺便跟着追了出去。

可最终,狱寺所能领回来的,也只有云雀染满血迹的尸体。
躺在病床上的山本则单手垂在床边,闭着眼睛不会再醒过来。
一切都已经晚了。


烧到尽头的烟带着最后炙热的温度燎伤了狱寺的指尖。
他手一抖,半长的烟的尸体就那么跌落在地,摔得断成了几节。
"切。"随手抛下所剩无几的烟头,狱寺大踏步走出了教堂。


失去了天空的云雀无法再自由飞翔;
而若没有了云,又怎么会有雨?

可没有了大空的岚,却依旧要为了他的夙愿而活下去。

——十代目,其实棒球混蛋他,一直很幸福不是么?
——因为,他可以和所爱的云雀一起走。

狱寺抬头望了望黯淡着的天空,然后渐渐走远,单薄的背影被即将落下的夕阳拉得斜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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