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

黑色莲华

贺论坛正式成立。

BGM:終わらない哀し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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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1/9/8/9年11月的一个夜晚。

当路德维希放下手中的工作匆匆赶到时,昔日厚厚的柏/林/围/墙早已开始崩溃、固若金汤的防线现在亦逐渐瓦解着。

交头接耳的议论声中,站在人群中的他与他的人民都感受到了那份被抑制在心底的兴奋。
——结束了,那长达45年的分离。
身体在寒风中带着久违了的喜悦微微颤抖,他微笑着紧了紧自己军衣的领子。

是的,再过不久,东/西/德便会统一成为德/意/志/帝/国。
而他,则将与他的哥哥——基尔伯特·贝什米特——重逢。


伴着呼出的淡薄白雾,他仰起头,然后看到有礼花在漆黑的夜空绽放,一朵接一朵,它们所带来的耀眼光芒几乎能将黑夜照为白昼。
而后,人们的欢呼声、笑声与喜极而泣的哭声将他包围。

他的人民已然团聚,可他却迟迟不见基尔伯特的身影。

莫地开始感觉焦急,于是他便探头往前看去。
他的前面是无数涌动着的群众,黑压压的一片,仿佛没有尽头的海洋。


"欢呼吧、庆祝吧!"
"最丰盛的宴席正在等着我们!"


——哥哥啊,你听见了么?
——我们的人民早已团聚,正要回家欢庆。
——而你呢?你现在又在哪里?

他周围的人群正在渐渐散去,而他却连基尔伯特的影子都没看到。


——是在前方么?
——你还像以前一样伫立在面前的远方,然后等我去追寻你么?

——如果是的话,那么,我来找你。
——然后,我要告诉你,"哥哥,我来接你回家。"

他一边想着,一边奋力分开身边的群众,并且由衷地希望他们能够体谅自己此刻如此急迫的心情,然后识趣地让开。


毕竟,他已经等了45年。
他已经不想再等下去了。


然后,有谁忽然搭上了他的肩。
带着笑意的声音夹杂在礼花燃放的轰鸣中响起:
"哟,这么着急地在找谁呢,West?"


在被搭讪的一瞬间,他本想甩开那个碍事的人,却在听到最后一个词的时候愣住。
"哥...?"

那个词,他其实并没有说出口。
因为在他回头后,就已经发现站在自己身后并不是带着狂傲语气、天天叫嚷着"本大爷像小鸟一样帅!"的他的哥哥,基尔伯特·贝什米特;而是强行将他哥哥从他身边带走、使他们分散了45年的伊万·布拉金斯基。

"只因为'West'这个称呼就把我错认成了你的哥哥么?"
后者似乎无奈地耸了耸肩,脸上带着纯良的笑:
"果然啊,即使再简单的恶作剧,只要配上你那么严肃的表情,就会变得非常趣呢。"

基尔。
这个太过亲昵的称呼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我哥哥呢?他人在哪里?"

被时明时暗的花火所渲染,伊万微笑着的脸庞躲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原来你这么行色匆匆,是想将基尔接回去么?"

"柏/林/围/墙已然倒塌、我们的人民也已经团聚,我自然要将他接回去!"
他开始有些不耐烦,然后决定不再去管那个正在逐日衰弱下去的、不久后必然解散的苏/联。

"不可能的哟。"
伊万带着笑意的声音伴随着礼花绽放的轰鸣在他身后响起。而后一朵硕大的紫色烟花在他们头顶绽放。


"基尔回不去了。"
"他将永远地留在这里,成为我的一部分。"

转瞬即逝的光芒下,伊万堇色的眸眯成一条弯弯的弧,苍白的脸上则挂着一抹病态的笑。

"基尔他啊,已经死了。你带不走他了。"


——谎言。
他的内心这样告诉他。
——你对面的那个人是个骗子、他所说的话绝非事实!

可他的身体却忍不住微微颤抖、他的心脏亦改变了昔日平稳的频率。


"怎么,不信我?"
从怀里掏出一个深黑色的铁十字勋章,伊万递了过去。
"可你一定认识这个,不是么?"

伸出手,直到接触到那份铁的冰冷后,他才有了份真实感。
那勋章的样式、分量、触感、上面所刻着的图案...无一不是他所熟悉的。

翻转到勋章的背面,他看到有黑色的锈迹以溅射的形式存留在了铁面上,于是便下意识地用手去刮。
散落下来的锈落到了手里,终于显露出浓郁猩红的本色,而且隐约带着血的腥味。

"需要我好意地提醒你么?"
他身旁的那人理了理自己脖颈上的围巾,续而微笑:


"那个,是基尔的血哟。"



推开门,来人将身上的积雪抖净,然后进了屋。

"呐,基尔。你猜猜我刚才在外面见到了谁?"

屋内空荡荡得,只有一张床。
床上躺着一个人,银白色的发。

"咦?怎么,基尔你一点也不好奇么?"
伊万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我看到的,可是你的West哟。"

"不过话说回来,我辛辛苦苦帮你们建起来的柏/林/围/墙已经倒了呢..."
"基尔你一定和我一样伤心吧?"

然后,床上躺着的基尔伯特,缓缓地睁开了眼。
"伤心?本大爷我可高兴得很!"
"如果可以,你不知道本大爷我有多么想用目光杀了你...伊万·布拉金斯基..."

"...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基尔你舍不得..."
直接忽略了对方咬牙切齿的语气,伊万轻笑。
续而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药剂瓶,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药剂抽入针管,而后他动作熟练地将尖锐的针头插入了基尔伯特早已千疮百孔的手臂。
"就算舍得,你也没那个力气。"

眨了眨逐渐开始模糊的眼,基尔伯特却只是微笑:
"总有一天我会回去,回到West身边。而介时,你将没有任何办法阻拦我!"
"West他,一定...还在等我!"

"可我刚刚和你的West说,你已经死了。现在的他想必已经心灰意冷,对你不再抱有任何希望了吧?"
抬手,伊万轻揉基尔伯特银色的发,一脸的歉意:
"真是抱歉呢,基尔..."

"他不会信你的...不会..."
药效迅速地发作着,基尔伯特的眼帘开始微微下垂。
原先锐利的目光现在也如同垂朽老人一般变得呆滞。

"不,他会信。"
将头依偎在基尔伯特的枕边,伊万轻声提醒着对方:
"还记得你的铁十字勋章么?我将它给了路德维希。知道你对那东西重视若性命的他,一定会信的。"

基尔伯特垂在床上的手,缓缓地动了一下。
伊万笑着将对方无力的手握在了自己掌中,然后十指相扣。
"是在生气我拿走了你的勋章么?"
"没关系,基尔,你已经不需要那个东西了。"

"毕竟,作为'东/德'而存在的你,已经死了。"
"而作为我的'加/里/宁/格/勒'所存活着的你,现在因为我的原因而变得...嗯...请原谅我,我一时之间想不起那个词语..."

歉意地笑着,伊万探头,轻吻上对方枯白的双唇:
"啊,我想起来了...那个词语是..."



"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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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文风还是一样的黑暗跟虐心啊....
虽然是虐,但是总是令人放不下,
就像吸毒一样,明知道是毒药但就是放不下,
继续沉沦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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