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跳舞的沙子人

早上梦到自己站在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周围站满了穿着奇装异服戴着面具的人。
他们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有的在聊天,有的在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像是场化装舞会。
孤身一人又不会跳舞的我觉得自己是个异类,悄咪咪地缩在大厅的角落里看了一会儿就贴着门缝溜了出去。

灯光辉煌的大厅外是另一个大厅,但意外地没什么人,光线也暗淡了许多。
放眼望去整个空旷的大厅里只有窗旁两把小椅子和小茶几,风格和建筑很统一,像是传说中上世纪的欧式风格。
具体我也不太懂,只知道门的隔音效果很是不错。
因为在我小心翼翼把门缝关严的那一刹那,所有的音乐声都被抹掉了。
只能听见自己“噗通噗通”跳得飞快的心跳声。

每次一想到自己以外的群体相处融洽得仿佛一摊水,而无处安置的自己却宛如一滴油一样融不进去,我就会紧张的手足无措。
但现在这里很好,这个大厅没有那么明亮没有那么热闹,也没有别人会衬得我相形见绌。
我觉得很自由。

倍感轻松的我松开了原本紧握着门把的手,开始考虑要不然就坐在椅子上等舞会结束?
可忽然,有一只宽大的手掌握住了我垂在一旁的右手。
理论上来讲,肌体接触时应该能感受到人类温热体温,可我的右手却只感觉到了无数粗糙坚硬冰冷的物体在摩挲着自己的肌肤。
像是沙砾一样,隔在两层肌肤之间反反复复地摩擦。
不是很疼,但是很不舒服。

“跳舞。”身后有个声音这么说。
我不知道为什么没敢回头看,只是一边很尴尬地笑着说“不好意思我不会。”一边自我感觉动作轻微地抽回自己的手,却又被拽住了。

“跳舞!”那个声音还是这么说着,语气里却多了些暴躁和执拗,握住我的手也收紧了。
“我的!跳舞!”

右手被捏得很疼,每动一下都会觉得皮肤在被坚硬的沙砾划开,感觉比直接拿砂纸打磨还疼。
我一下暴怒了,狠命把右手抽回的同时打算扭身一个耳光:“都说了我不会,听得懂人话不!”
回过头的时候我却愣住了,耳光也没敢往下打。因为对方是个比我高了一头有余,还健壮很多的男性。

看不清脸,也看不清他身上穿的是什么。
因为他全身都被沙砾包裹着,像是在海边疯了一天全身湿透后又在沙滩上打了十几个滚似的。
虽然还能看出来是人的轮廓,却什么细节都看不清,全被沙砾所覆盖了。

我一瞬间迷茫了,没法判断对方是人类还是沙子组成的怪物。
上上下下打量了对方好几眼后,我小声建议了一句:你……要不要考虑先去洗个澡?[允悲]

结果不知道戳中了对方的什么点,沙子人忽然出离愤怒了,开始捶胸顿足,四处搞破坏。
他砸碎了小茶几,又把椅子大卸八块,还不肯放开椅子腿,把它当成棍棒一样抡来抡去大杀四方。
同时嘴里还不停嚷嚷着什么,可惜被吓到目瞪狗呆的我完全没听清[费解]

与此同时,大厅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一个身材圆润的光头大叔一边回头和自己身后身材妖娆的女人拉扯着,一边推开门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
大概是没想到门外会是一场混乱等着他,胖大叔压根就没抬头。
倒是胖大叔身后的女人瞪大了惊恐的双眼看着门外的我和沙子人,吓得花容失色却没叫出声。
胖大叔刚不耐烦地顺着女人惊恐的视线回过头来,就被沙子人一椅子腿击中光秃秃的脑壳,一声没吭,只是抽搐了一下就如同一个巨大的软麻袋一样歪歪斜斜地栽倒在了地上。
然后沙子人手起棒落,随着一阵身体和衣物摩擦时产生的轻微声响,女人也栽在了地上。
他们的尸体摞在一起,挡住了本应自动关闭的大门。

我借着尸体上的空间往大厅内瞟去,大厅里的灯光依旧明亮,人们还是忘我地在音乐声中翩翩起舞,没有人注意到门口那微不足道的,连骚乱都称不上的异变。

沙子人也站在门口,喃喃地叨咕着什么,然后跨步走进了大厅。
他宽厚的背部挡住了我继续向大厅里偷窥的视线,却挡不住大厅内的音乐声。
随着音乐声,沙子人的声音也一起流淌了出来,这次我听清了他说的内容。
——没人愿意和他跳舞。
——如果拒绝的话,他就杀光所有人。

“一直杀,直到,你愿意,和我,跳舞。”

站在门口思索了三秒,我认真回想了一下大厅里的人们。怎么想都觉得没有自己认识的人,于是我撩起裙子转身就跑。

从这里开始剧情就崩了……
简单来说就是后面我一路斗智斗勇拼RP,终于跑到前院花园里一个异域风情建筑风格的内部一点光线也没有的漆黑的平房里。
跑进去了发现里面躲着一个女仆,女仆说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一个沙子人到处杀人,她很紧张很害怕就躲到这里了,因为她一紧张一害怕就想上厕所……

所以我拼了九牛二虎之力跑进来避难的地方居然是厕所嘛 ((((;°Д°))))
我还没崩溃完,女仆就说终于有别人了真是太好了,她终于可以放心上洗手间了!
觉得哪里不对但还没来得及拦她,我就已经拦不住了。
然后我听到了自动马桶冲水的声音。久久久久地回荡在空荡荡的前花园里……
然后沙子人闻声赶来,闯入黑漆漆的女洗手间,掐死了女仆……
我缩在打开的门后,捂着嘴瑟瑟发抖,打算等沙子人沉迷尸体的时候悄悄溜走。

可沙子人却抱着女仆的尸体,在寂静漆黑没开灯的洗手间里,跳起了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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